江風冷，那面白布在夜中彷彿一小塊從上剝下的裹布，着一不祥的死氣。

快艇並未直接沖向雲記的棧橋，而是在百米外的江心緩緩停下，艇上的人影站起，用一種近乎嘶啞的聲音高喊：“船上是三江會舊部李四海，求見雲記謝先生！我等棄暗投明，願獻上‘江老鼠’巢圖與賬冊，只求一條活路！”

聲音順着江面傳來，碼頭上頓時一片。

阿篾眉頭鎖，手已按在了腰間的短柄斧上，低聲道：“亭哥，小心有詐。”

謝雲亭一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凝視着那艘小艇，目最終落在那面慘白的布條上。

片刻後，他揚聲道：“靠過來，但只准一人上岸。”

快艇緩緩駛來，一個形乾瘦、面容明的中年男人獨自走下跳板，他懷中抱着一個油布包裹，正是自稱李四海之人。

他後兩名船夫則停在遠，一副恭謹又畏懼的模樣。

白賬房第一個迎了上去，接過那包文書，藉著馬燈的亮仔細查驗。

他展開一張泛黃的賬頁，低聲對謝雲亭道：“東家，印章是三江會的私印，筆跡也與我們之前截獲的幾封信相符，規規矩矩，看不出破綻。”

阿篾卻冷哼一聲，湊到謝雲亭耳邊：“亭哥，不對勁。疤臉七那些亡命徒，大字識不了一籮筐，他手下幾時有過這等能執筆章的文書？這字寫得比賬房先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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