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將漢口碼頭的喧囂慢慢喚醒。

然而，“雲記”倉棧二樓的辦公室里，謝雲亭與他的心腹阿篾，已經熬過了最沉寂的暗夜。

昨夜“空箱走漢”一計，功。

杜滄海的心腹周師爺在江心撲了個空，被水警追得如喪家之犬，已然了漢口三鎮商圈裡的一個笑話。

“先生，真解氣！”阿篾臉上難掩興，他昨夜親歷江心對峙，此刻說起來依舊熱沸騰，“您是沒瞧見周師爺那張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綠，最後比那江水還黑！五十箱鵝卵石，可把他砸得不輕。”

謝雲亭只是淡淡一笑，將一杯溫熱的茶推到阿篾面前。

他的目深邃，喜悅並未在他臉上停留太久。

“一場戲，熱鬧罷了。杜滄海折了面子，但我們的茶，還在籠子里。”他看向窗外，真正的五十擔蘭香紅，雖已化整為零，由金花嬸的人馬悄然送漢城，但接下來的割與收款，才是真正的仗。

“先生，我還是不明白，”阿篾喝了口茶，下心中的激，疑道，“您怎麼就斷定，我們核心的人里有鬼？又怎麼知道，消息一定會在子時前傳出去？”

謝雲亭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屜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倒出一些灰黑的末在白紙上。

“這是昨晚辦公室門口，那隻充當煙灰缸的瓦盆里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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