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槐衫襤褸，雙眼赤紅，形容枯槁，手中攥着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

他嘶吼着，咒罵著，將所有因貧窮和絕而生的怨毒，都傾瀉在“雲記”這塊鮮的招牌上。

人群竊竊私語，有同他的，有鄙夷他的，更多的是看熱鬧。

就在這時，人群自分開一條路。

謝雲亭走了過來。

他沒有帶一個護院，後只跟着提着藥箱的劉醫師，和抱着一包藥材的阿篾。

陳三槐看到謝雲亭，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舉起柴刀，狀若瘋虎地嘶吼：“謝雲亭！你這個吸的東家！你還敢出來！”

刀鋒在冬日的下泛着冷，周圍的百姓發出一片驚呼，紛紛後退。

謝雲亭卻站定了腳步，距離那把刀不過五尺。

他沒有看那把刀，甚至沒有看陳三槐，他的目越過陳三槐的肩膀，彷彿在看什麼更遙遠的東西。

“三槐叔，”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過了所有的嘈雜，“阿穗的咳疾，又重了吧？上次託人從上海帶來的那副‘川貝枇杷膏’，吃完了嗎？”

陳三槐全一震，那滔天的戾氣，彷彿被這一句平淡的問話給破了一個口子，瞬間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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