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線，驟然收！

後續的茶樣送不出去，靠陳大發他們那幾罐，在上海的品茗會上本掀不起浪花。

整個計劃，已然走到了懸崖邊緣。

柴房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雲亭盯着牆上那張簡陋的長江水路圖，目如鷹，死死地逡巡在安慶到蕪湖的那一段。

道被堵死了，水路也被堵死了……

他忽然想起盲翁李伯的話——香，偏那沒人注意的田埂小路。

田埂小路……

他的目猛地從地圖上的長江主幹道移開，落在了那些如蛛網、連接着無數村鎮的河支流和陸路小徑上。

“阿篾！”他霍然轉，眼中發出駭人的，“程鶴年的人手再多，也只能守住大碼頭、大渡口。那些鄉間的野渡、漁船，他看得過來嗎？那些翻山越嶺的貨郎、乞丐、唱蓮花落的藝人，他會一個個去搜嗎？”

阿篾猛地一怔，隨即明白了謝雲亭的意思，失聲道：“亭哥，你的意思是……”

“對！”謝雲亭斬釘截鐵，“化整為零，再化零為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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