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炳，這是新來的雲三，你帶帶他。”管事頤指氣使地吩咐完，便扭頭走了。

聽到“趙阿炳”三個字，謝雲亭的心猛地一沉。

這人正是當年謝家的庫管，在程鶴年發難時第一個反水，指認謝崇山私藏煙土。

趙阿炳緩緩抬起頭，當他的目及謝雲亭那雙藏在帽檐影下的眼睛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手裡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瞬間煞白，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雲亭眼神一凜，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同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冰冷地說道：“想活命，就當不認識我。”

趙阿炳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像小啄米。

正在這時，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瘦得像竹竿的年從一堆麻袋後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着他們。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一機靈勁兒。

“炳叔，你又犯什麼病了？這位是新來的？”年咧一笑，出一口黃牙。

“他阿篾，也是這裡的雜役。”趙阿炳定了定神，聲音發地介紹。

阿篾上下打量着謝雲亭，笑道：“新來的，我阿篾。在這兒幹活，手腳麻利點，說話多做事，最要的是，別惹程大掌柜不高興，不然就得去江里餵魚。”

這番話半是提醒，半是炫耀自己的老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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