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紙包散開，一捧澤暗沉、條索松的茶葉滾落出來。

一駁雜的、帶着些微樟腦味的怪異香氣立刻在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放他娘的屁！”另一個老茶農啐了一口，“這子樟腦味，糊弄鬼呢！程鶴年那個挨千刀的，拿這種貨去騙洋人，是想砸了我們皖南祁紅幾輩人掙下的招牌！”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給謝家供茶，謝家的茶是什麼樣，閉着眼都能聞出來！這本就不是一碼事！”

群激，罵聲四起。

他們罵的不僅是程鶴年，更是對那份被玷污的、賴以為生的榮耀的痛心。

謝雲亭緩緩蹲下，捻起幾“新茗記”的茶葉，湊到鼻尖。

幾乎在同時，他腦海中那頁虛幻古書悄然浮現。

「鑒定：劣質紅茶。產地不詳，丁丑年秋茶混雜丙子年陳茶。摻樟葉碎末（約百分之三），以偽高香。烘焙火候不足，茶腐，已生霉變。」

數據流一閃而過，印證了他的判斷。

他抬起頭，目在憤怒的茶農臉上一一掃過，聲音不大，卻着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各位叔伯，可還存着往年送去我家的茶樣？”

老汪一怔，隨即點頭，轉從一個秘的牆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小小的錫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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