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漢中，總督府書房

初冬的寒意已悄然浸漢中，書房卻因炭盆的暖意和張的氣氛而顯得有些悶熱。

陸錚、史可法、韓千山三人圍坐在一張擺滿了文牘的方桌旁，臉凝重。

“消息確認了？”陸錚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但手指無意識地挲着一份來自京城的抄報。

史可法眉頭鎖，將一份文書推向陸錚：“確認了。陛下已准了戶部的新議，名曰‘平抑鹽價，充裕國課’，實則……是將川鹽出省之權，收歸戶部直屬的鹽課提舉司統一簽發鹽引。

以往由我川陝總督府簽發，或與臨近省份協商的舊例，被一概廢除。”

韓千山補充道，語氣帶着冷意：“據京城來的消息，此議最初由幾位江南籍的史提出，戶部尚書畢自嚴雖覺不妥，但迫於力及國庫空虛的現實，最終附議。

司禮監王公公那裡，似乎也未能阻攔。最關鍵的是，新任的川陝鹽課提舉司提舉，是錢謙益的侄婿，一個標準的清流文人，與沈萬金過從甚。”

這一招，極其狠辣。它利用了朝廷中樞對地方專權（尤其是鹽政這一命脈）的天然忌憚，打着“中央集權”、“平抑價”的旗號，行的是掐斷川陝財政咽之實。

一旦鹽引簽發權被收回，由與江南集團關係切的提舉把持，川鹽別說銷往湖廣、河南，恐怕連供應陝甘都會到層層刁難，價格將被徹底打，鹽稅收也將大幅水。

“沈萬金這是釜底薪。”史可法嘆道，“他勾結朝臣，利用陛下對大將軍的猜忌，行此毒計。

若此策暢行無阻，不需一年，我軍政開支，必將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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