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依舊於重重圍困之中，清軍的主力攻城一天猛過一天。守軍憑藉著殘垣斷壁和最後的氣力，進行着絕而頑強的抵抗。

每一天，城牆都在抖，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胡小栓所在的那個銳士營，已經打了建制，他本人也負數創，被抬下城牆時，手裡還死死攥着一截斷矛。

而在廣闊的外圍，那些新到的援軍，如同附骨之疽，開始發揮作用。登萊兵悉水，夜間乘小舟襲擊清軍沿運河設置的糧草轉運點；

雲南土司兵利用叢林和毒弩，伏擊清軍的巡邏隊和傳令兵；河南潰兵則發揮其“流寇”特長，四放火製造恐慌。

雖然每次戰果不大，但積多，更重要的是，這種無休止的擾，極大地牽制了清軍的力，加劇了其後勤力和心理焦慮。

皇太極不勝其煩，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去清剿這些“蒼蠅”，導致正面攻城的力度時強時弱。

前線清軍將士也因日夜警惕、後勤不穩而怨聲漸起。

戰爭，變了消耗意志和耐力的磨盤。雙方都在流，都在煎熬。

大明十幾萬大軍打到如今，京城外能戰之兵合在一起，已不足三四萬，且個個傷痕纍纍，寒迫。

而後金八旗，同樣傷亡慘重，其起家之本——那些經驗富的馬甲、步甲兵，損失尤其難以補充，軍中開始大量充斥新附的蒙古兵和漢軍，戰鬥力有所下降。

這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消耗戰。北京城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爐，吞噬着雙方最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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