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帶提供的慘白芒，並未驅散地下設施的森，反而像給這座巨大的金屬墳墓刷上了一層冰冷的、毫無生氣的釉彩。線在空曠的通道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每一個敞開的門後都彷彿藏着窺視的眼睛。空氣中那陳腐的、混合著金屬鏽蝕和塵埃的氣味並未因明的到來而改善，反而更加清晰地凸顯出其中夾雜的另一怪味——那是消毒水竭力掩蓋卻最終失敗的、某種有機腐敗後留下的甜膩與腥臊混合的氣息，如同陳年的跡與失效的化學試劑織的輓歌。

“保持靜默，步行前進。”陳默的聲音得極低，通過骨傳導耳機傳每個隊員耳中。車輛目標太大，噪音在這樣封閉且可能潛藏危險的環境下無異於自殺。三輛越野車被小心翼翼地停放在安檢大廳的相對角落，進休眠警戒模式。

十五人的小隊在通道散開，形標準的戰隊形。陳默和陳鋒位於箭頭位置，老周斷後，陳雪、陳浩、蘇婉、吳教授被保護在隊伍中間，其餘銳護衛隊員則分散在兩側和翼衛位置。所有人都穿着厚重的防護服，手持武或專用設備，腳步輕緩如同貓科，只有靴子踩在積塵上發出的輕微“沙沙”聲，在死寂的通道顯得格外清晰。

陳默的空間知能力提升到極限，十五米半徑的一切細節如同全息影像般在他腦海中構建。他“看”到了牆壁上剝落的油漆下出的管線，看到了地麵灰塵中被踩碎的、不知名昆蟲（或者更糟的東西）的甲殼，看到了前方岔路口指示牌上模糊的“B區實驗區 →”和“中央控制核心 ←”的箭頭。

“據地圖，我們需要前往B7層級，那個標記點應該在B區深。”陳雪一邊低聲說著，一邊作着便攜終端，將實時位置與殘缺地圖進行比對。終端屏幕的微映在明的面罩上，反出專註的眼神。

隊伍選擇了指向“B區實驗區”的岔路。這條通道比主通道略窄，兩側開始出現集的、標註着編號的合金門。有些門閉着，控制面板漆黑；有些門則虛掩着或完全開，門後是黑暗的、散發著更濃烈怪味的空間。

陳默打了個手勢，隊伍在一扇開的門前停下。他示意陳鋒和老周警戒，自己則小心地靠近門口，空間知向延。

門後是一個標準的實驗室。實驗台傾倒，玻璃皿碎裂一地，各種的、早已乾涸的化學試劑污漬潑灑在牆面和地面。幾張辦公桌翻倒，文件散落得到都是。最令人不適的是，在實驗室角落，躺着幾穿着白大褂的骸骨，姿勢扭曲，骨骼呈現出不正常的灰黑，似乎是被瞬間殺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近期活痕迹。”陳默低聲道，收回了知。他沒有進去，這裡除了死亡和混，似乎沒有更有價值的東西。

隊伍繼續前進。每經過一個敞開的門，他們都會進行類似的快速偵查。看到的景象大同小異——破壞、混、死亡的痕迹。有些實驗室里還有破碎的培養槽，裡面殘留着難以辨認的、已經徹底腐敗的生組織殘骸。空氣中那消毒水與腐敗混合的怪味，在這裡達到了頂峰，即使隔着高級防護過濾系統，似乎也能約聞到，挑戰着每個人的生理極限。

“這些痕迹……不像是外部攻擊造的。”吳教授觀察着周圍牆壁上那些非炸、非子彈造的刮痕和撞擊凹陷，聲音凝重，“更像是……部發生了暴，或者……實驗失控。”

這個推斷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如果造這一切的是設施部原本關押或研究的“東西”，那麼它們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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