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的“家”，是在貧民窟深、由破木板和鏽蝕鐵皮拼湊而的窩棚，低矮、暗，散發著霉味和的氣息。但在此刻，這裡卻了遠征小隊在江東安全區最秘、也最讓人安心的據點。

窩棚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傢，只有一堆勉強算是床鋪的舊和幾個充當桌椅的木箱。阿亮手忙腳地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破布了一個木箱，恭敬地請陳默坐下，自己則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依舊難掩激。

陳默沒有浪費時間客套，他目銳利地審視着阿亮：“阿亮，你說你能幫忙。告訴我，你能做什麼？你對第七研究所和趙天德，知道多？”

阿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的心，他知道這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他瘦弱的里彷彿注了力量，眼神變得專註而認真。

“墨哥，我在下層區混了快兩年了。”阿亮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耳朵靈，眼睛尖，記好，而且……不容易被人注意。”他自嘲地笑了笑，“像我這樣的人，在下層區太多了，像地上的螞蟻，沒人會多看我們一眼。”

“第七研究所，趙閻王，下層區沒人不怕他。”阿亮繼續說道，“我雖然進不去牆，接不到核心的東西，但是，研究所不是完全與世隔絕。他們需要補給，需要理垃圾，甚至……需要一些‘消耗品’。”

他低了聲音：“研究所定期會從下層區招募一些‘臨時勤雜工’，去做最臟最累的活，比如搬運資、清理廢棄。這些活風險很高，經常有人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所以報酬給得稍微高一點，但敢去的人不多。我……我去做過兩次。”

陳默眼神一凝：“裡面況怎麼樣？”

“地上區域我去過，就是打掃走廊和幾個普通的倉庫。”阿亮回憶着，臉上出一後怕，“裡面很乾凈，但覺……很冷，到都是攝像頭，穿白大褂的人和穿黑服的警衛都板著臉，不說話。地下區域的口把守得非常嚴，有那種發紅的門，我沒權限，靠近一點就會被警衛驅趕。”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留意到一些細節。研究所的垃圾是分類理的，普通生活垃圾和我們一樣，堆到指定區域。但有一種特殊的黃垃圾桶，封得很嚴實，由專人押運，直接送到牆裡的焚化站。我靠近聞過……有很淡的……福爾馬林和腥味混合的味道。”

蘇婉後來分析的“活實驗”可能，在阿亮這裡得到了側面的印證。

“還有研究所人員的作息。”阿亮如數家珍，“大部分研究員住在牆，但也有一些級別不高的助手和技員住在外牆之間的乙區。他們每周會有一兩天休，有些人會來下層區的黑市換點東西，或者……找點樂子。”他暗示地眨了眨眼，“這些人喝多了，或者在某些場合，會比平時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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