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對於固守堡壘的“守者”而言，是三天有條不紊的防、休整與等待。對於被困在斷齒谷外的林凡大軍來說，卻是整整七十二個小時在飢、乾、恐懼和絕中的緩慢煎熬。

暮再次降臨，但這一次，林凡大營中幾乎已經看不到任何篝火。並非為了蔽，而是因為能夠燃燒的材料早已耗盡，更重要的是——人心裡的那團火，快要熄滅了。

指揮中心，氣氛凝重而專註。陳默坐在椅上，面前的全景屏幕上，正清晰地展示着無人機在黃昏時分捕捉到的最後一批偵察畫面，以及陳雪匯總的各方報。

畫面中，林凡的營地死氣沉沉。士兵們如同行走般癱坐在工事後，許多人連武都隨意丟在一旁，眼神空地着逐漸暗下來的天空。營地的防圈明顯小，顯得鬆散而百出。地面上散落着垃圾和廢棄的裝備，甚至能看到幾來不及掩埋、已經開始散發異味的，引來不蒼蠅盤旋。一種末日般的頹敗氣息，即使過冰冷的屏幕也能清晰地到。

陳雪的聲音在一旁冷靜地彙報，如同敲響最後的喪鐘：

“綜合無人機觀測、傳數據分析及無線電監聽確認：”

“一、敵軍士氣已降至冰點。逃兵現象持續加劇，過去二十四小時，確認逃離人數超過三十人，且多為攜帶武的小單位。部因食配給和連坐法引發的衝突事件顯着增加。”

“二、資確認枯竭。最後一批可飲用水於六小時前耗盡，未發現任何有效取水行。食儲備已完全見底，觀察到部分士兵在啃食樹皮及營地可找到的任何有機質（包括……）。”

“三、彈藥儲備預估不足支撐一次連級規模的突擊作戰。重武炮彈已全部打。”

“四、觀測到約五分之一的敵軍士兵出現明顯的‘敢死藥劑’戒斷反應，表現為神萎靡、痙攣、攻擊降低，部分喪失戰鬥意志。”

“五、林凡本人活頻繁，緒極不穩定，其指揮部周圍警戒力量異常增強，疑似在做最後準備或……預防部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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