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部，燈火通明，卻聽不見往日的些許嘈雜。一種沉重而繃的氣氛，如同無形的水銀，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報已經確認——林凡大軍正在瘋狂集結，拂曉總攻，已定局。

最後的考驗，來了。

沒有恐慌的尖，沒有絕的哭泣，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以及沉默之下抑到極致的、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所有人都明白，退無可退，後即是家園，是親人，是這末世中僅存的明與希。

陳默行走在堡壘核心區的通道，腳步略顯虛浮，臉依舊帶着支後的蒼白。陳雪調配的、含有微弱鎮靜和滋養分的藥水暫時制了神海的刺痛，但深層次的疲憊如同附骨之疽，無法驅散。可他不能停下，更不能倒下。

他首先來到了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分割着堡壘外圍每一個角度的實時監控畫面。無人機傳回的夜視圖像顯示，遠方林凡的軍營燈火連綿，如同蟄伏的群睜開了無數猩紅的眼睛，一肅殺之氣即使隔着屏幕也能到。

陳雪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眼神專註而冰冷，不斷調整着監控角度和傳靈敏度。“所有外部傳工作正常，預警範圍已擴展到最大。無人機換警戒批次已安排完畢，電池組滿載。”甚至沒有抬頭，聲音清晰而快速地彙報着，彷彿一台運行的機，唯有微微抖的指尖泄了心的波瀾。

“辛苦了。”陳默輕輕按了按妹妹的肩膀，到瞬間的僵，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他知道，報和心理的力，大半都在這個看似冷靜的妹妹上。

陳雪終於抬起頭，看向哥哥，眼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擔憂：“你的狀態……”

“夠用。”陳默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他看向屏幕，“關鍵是把所有‘眼睛’和‘耳朵’保持明亮，林凡可能會嘗試電子干擾或破壞我們的知。”

“明白。備用通訊線路和手觀測點已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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