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空氣，在陳默那句話落下後，彷彿凝固了。只有儀運行的微弱嗡鳴，以及眾人略顯重的呼吸聲，證明着時間並未停滯。

“斬首……炮兵陣地？”陳建國第一個開口，眉頭鎖，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凝重，“小默，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麼嗎？敵人的主力幾乎全在外面，像鐵桶一樣圍着我們！那些炮兵陣地，尤其是那兩門122的，肯定藏在層層保護之後，必然是守備森嚴！我們的人怎麼出去？又怎麼可能接近？”

這位日漸沉穩的務總管，此刻臉上寫滿了擔憂。他不是怯懦，而是深知敵我力量的懸殊。白天的炮火已經證明了林凡擁有的遠程打擊能力是何等恐怖，主出擊，深虎，聽起來更像是自殺。

陳鋒沒有說話，但他握的拳頭和銳利如鷹隼的眼神，卻暴了他心的激。作為軍事統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拔掉敵方炮兵的巨大戰價值，也更明白其中的風險。這需要滲、破、撤離，每一步都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

“爸，大哥，我知道這很難，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陳默轉過，目掃過父親和兄長，最後落在陳雪和幾位核心隊長臉上，“但我們必須認清現實——被防守，只有死路一條。”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敵方炮兵陣地的紅標記，重重地在之前陳雪標註的位置上。

“林凡的戰很明確，也很毒辣。他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圍困我們，用迫擊炮一點點剝掉我們的外圍防，削弱我們的士氣和資源。而那兩門122榴彈炮，就是他懸在我們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現在他捨不得用，是覺得還能用更小的代價耗死我們。一旦他失去耐心，或者認為時機，這兩門重炮就會發言。我們的堡壘主或許能抗住幾發，但暴在外的防工事、觀測點、通訊設施呢？能扛住持續不斷的轟擊嗎？”

陳默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眾人心上。他們賴以生存的堅固堡壘，在真正的重炮面前，並非無懈可擊。

“更重要的是，”陳默頓了頓，指尖劃過沙盤上代表敵方縱深的區域，“林凡的指揮部、觀測所、炮兵陣地，構了他這隻戰爭巨的大腦、眼睛和獠牙。我們現在只知道獠牙在哪，還不夠。我們要打，就要打掉他的眼睛，敲碎他的獠牙，甚至，如果可能，重創他的大腦！”

他猛地抬頭，眼中燃燒着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芒：“只有讓他們變聾子、瞎子，讓他們引以為傲的重火力變一堆廢鐵，我們才能打破這個鐵桶陣！才能奪回戰場的主權！否則，我們就是在坐以待斃，等着林凡用炮彈把我們一點點磨死，或者等來他總攻的那一刻！”

陳鋒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計劃是什麼？怎麼出去？怎麼接近？怎麼打？怎麼撤？”他一連問了五個關鍵問題，每一個都直指行的核心難點。

“人選，必須是最銳的，貴不貴多。”陳默早有腹稿，語速加快，“我們需要一支小而的‘利刃’小隊。員必須備超強的單兵作戰能力、滲技巧、心理素質，以及……對家園絕對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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