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石像，在通風管道的狹窄空間，保持着絕對的靜止。只有他那雙在黑暗中閃爍着幽的眼睛，過下方格柵的隙，冷漠地注視着辦公區發生的一切。他並不急於行，獵人的耐心讓他選擇繼續觀察，他要讓仇恨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純粹，也要讓這兩條毒蛇在臨死前，充分暴他們令人作嘔的本。

清晨的微過辦公區高被封堵窗戶的隙，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王強和李艷相繼醒來。

首先上演的，是每日例行的“施捨”。李艷拿着那個裝着“私人珍藏”的小木箱，趾高氣揚地走到加固鐵門邊，對守在外面的打手吩咐了幾句。很快，外面傳來一陣和抑的期盼聲。

門被打開一條，那些面黃瘦的附庸者們排着隊，如同等待餵食的牲畜，眼地看着李艷。則像施捨乞丐的王，從箱子里極其吝嗇地取出一些小包裝的餅乾、或者半塊乾糧，扔到他們迫不及待出的、骯髒的手掌中。偶爾有人試圖多要一點，或者作慢了些，便會招來尖利的呵斥和旁邊打手兇狠的推搡。

“看什麼看？能給你們一口吃的就不錯了！要不是我們收留，你們早就喂喪了！”李艷的聲音刻薄而尖銳，臉上帶着施捨者的優越。

王強則腆着肚子，在一旁抱着手臂，得意地看着這一幕，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他偶爾會指着某個看起來相對強壯些的附庸者，對打手說：“今天讓他帶兩個人，去西邊那條街再看看，昨天好像有靜，說不定能找到點好東西。”

被點到的人臉瞬間慘白，西邊那條街是出了名的喪集區，去那裡搜尋資，幾乎等同於送死。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在其他附庸者或同或麻木的目中，抖着低下頭。

陳默認得那個人，前世曾是個老實的貨車司機，老劉。他還有個小兒，此刻正躲在人群後面，驚恐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上午，一支由老劉和另外兩個膽戰心驚的附庸者組的小隊，被迫離開了超市。陳默通過空間知，能清晰地“聽到”他們打開東側小鐵門時那細微的、帶着絕的聲響。

時間推移到午後，那支小隊回來了，只有兩個人，滿污穢，其中一人手臂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顯然是僥倖逃。老劉沒有回來。

“廢！三個人出去，就帶回來這點破爛？老劉呢？”王強看着地上扔着的幾瓶過期飲料和半袋的薯片，臉沉。

“劉……劉叔他……為了引開喪，沒能跑出來……”回來的其中一人帶着哭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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