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廢棄工業區踏城市主幹道的邊緣，彷彿一步過了生與死的界限。空氣中那混合了腐爛、塵埃、鐵鏽和不明化學質的濃烈惡臭，如同實質的粘稠，瞬間包裹上來，試圖鑽每一個孔。堡壘周邊山區那點殘留的草木清氣，在這裡然無存。

滿目瘡痍。

這個詞語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曾經象徵著人類文明輝煌的天大樓，如今如同被巨啃噬過的骨架，玻璃幕牆悉數破碎，出部黑的、毫無生氣的空間。許多建築明顯經歷過炸或大火，牆焦黑坍塌，扭曲的鋼筋如同垂死的手般在外，指向灰霾的天空。

街道，已經不能被稱之為街道。廢棄的汽車、公車、卡車，層層疊疊地堆砌在一起，形了一道道扭曲的鋼鐵墳場。有些車輛被燒得只剩下空殼，有些則銹跡斑斑，車窗破碎，裡面偶爾能看到早已風乾或只剩下白骨的駕駛者骸。這些鋼鐵障礙之間，只留下狹窄、曲折且暗的隙可供穿行。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無不在的、緩慢移的灰黑影。

喪的度，遠非郊區或野外可比。

它們如同渾濁的水，填滿了街道的每一個角落，在車輛隙間蹣跚，在破損的門店徘徊，在高樓的影下無意識地晃。數量之多，幾乎堵塞了所有主要的通道。它們大多數是行遲緩的普通喪，衫襤褸，皮灰敗潰爛，發出持續不斷的、令人骨悚然的低沉嗬嗬聲。僅僅是這匯聚在一起的聲音，就形了一種沉悶的背景噪音，籠罩着整個廢墟。

陳默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真正的幽靈，着一輛側翻的士殘骸影移。他的空間知提升到極限，十五米半徑，一切無所遁形。

他“看”到三隻喪在一家破碎的珠寶店門口，徒勞地抓撓着早已空無一的櫃檯；

“看”到五隻喪在一輛傾覆的校車旁，腐爛的手指過破碎的車窗隙徒勞地抓撓着；

“看”到前方十字路口，麻麻至有三四十隻喪聚集在一起，如同一個緩慢蠕的巢，幾乎堵死了那條路的去路。

不能闖，甚至不能引起任何大規模的。一旦被群發現並圍困，即便以他的能力，也會陷極大的麻煩，更會徹底暴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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