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

這兩個字如同帶着腥味的冰錐，狠狠鑿穿了陳默一直以來維持的冷靜外殼。指揮中心，空氣彷彿在名字被念出的瞬間凝固、凍結。陳雪甚至能覺到哥哥周散發出的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冰冷殺意，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陳默站在那裡，一不，唯有那雙眼睛，發出前所未有的、刻骨銘心的仇恨與冰冷。那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靜或算計，而是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是地獄業火在瞳孔深瘋狂燃燒！他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握的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撕裂眼前無形的敵人。

陳雪從未見過哥哥如此失態，那是一種抑了太久、驟然被引的、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心中駭然，這個“林凡”，對哥哥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

幾秒鐘，或許更久，陳默猛地閉上眼睛，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再睜開時，那滔天的殺意已被強行回眼底深，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封般的死寂。但他周散發的低氣，依舊讓指揮中心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通知全家，立刻到會議室。”陳默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很快，陳建國、李秀娟、陳鋒、陳浩都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迅速趕到了家庭會議室。他們看到陳默如同冰雕般站在投影屏前，而陳雪則臉凝重地站在一旁。

“默娃，出什麼事了？”陳建國最先開口，語氣帶着關切和一不安。李秀娟也擔憂地看着大兒子，敏銳地覺到兒子上那不同尋常的冷意。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作着控制台，將陳雪破譯出的、所有提及“林凡”的信息片段，以及那個名字被特意放大、加、標紅，投在屏幕正中央。

“剛剛，小雪破譯了那個軍用信號。”陳默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確認了一個重要報。”

他的目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每一位家人的臉，最終定格在那個紅的名字上。

“林凡……他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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