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的餘音彷彿還在指揮中心繚繞，那種冰冷決絕的氛圍並未隨着頻道關閉而立刻消散。李秀娟被陳建國攙扶着回去休息，的腳步有些虛浮，顯然還未從剛才那場夾雜着親、背叛與生死抉擇的衝擊中完全恢復。陳鋒和陳浩也各自離去，一個去檢查堡壘外圍防，一個鑽回了他的技工坊，似乎想用忙碌沖淡心頭的複雜緒。

只有陳默和陳雪留在了指揮中心。

陳默站在巨大的監控牆前，沉默地注視着各個屏幕上傳來的實時畫面——寂靜的山林，偶爾蹣跚而過的喪，還有遠方城市方向依稀可見的縷縷黑煙。他的側臉線條冷，眼神深邃，無人能窺探他此刻心的全部波瀾。

陳雪則已經坐回了的控制台前，纖細的手指在多個鍵盤和控屏上飛快地作着。屏幕上麻麻的代碼、信號波形圖和區域地圖不斷閃爍、刷新。神專註，鼻尖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完全沉浸在了技的世界里。哥哥剛才那番冷酷的作，雖然讓心頭也掠過一寒意，但更清楚，這是末世中必要的生存智慧。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哥哥決策的價值最大化。

“哥，”陳雪頭也不抬，聲音帶着技人員特有的冷靜，“我正在對剛才接收到的信號進行深度分析和高度三角定位。雖然主發已經關閉，但信號在傳輸過程中留下的‘指紋’還在。”

陳默轉過，走到妹妹後，目落在那些複雜的數據流上。“需要多久？確度能達到多？”

“很快。”陳雪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主屏幕上立刻展開了一幅更加細的周邊區域電子地圖，“信號特徵非常清晰，衰減模式符合低功率民用對講機在丘陵林地環境下的傳播模型。我已經調了三組之前布設在不同山頭的被信號監測節點進行數據叉驗證。”

隨着的作，地圖上一個模糊的信號源區域開始不斷小、聚焦。無數條代表信號路徑和強度的虛擬線條從不同方向延、匯。

“排除大氣擾和地形遮擋造的誤差……”陳雪喃喃自語，手指如飛，“進行最後一次算法優化……”

幾秒鐘後，屏幕上閃爍的標最終穩定下來，準地鎖定在了一片建築群上。

“找到了！”陳雪深吸一口氣，指向屏幕，“信號源最終定位坐標：東經117.XX，北緯34.XX。與我們之前的初步判斷完全一致，就在山腳下的‘楓林度假村’，誤差半徑小於五十米。”

陳默凝視着那個被紅標圈定的地點。那是一片依山傍水修建的中高檔度假別墅區，末世前以環境清幽着稱，如今卻在電子地圖上呈現出一片死寂的灰。放大圖像，可以看到部分別墅門窗破損，車輛雜地停在路邊或撞在一起，一些模糊的黑點在區域緩慢移——那是遊盪的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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