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空氣凝固如鐵。主屏幕上那幅描繪着文明墳場的衛星地圖，像一塊巨大的墓碑，在每個人的心頭。零星信號徹底消失後留下的死寂，比之前任何炸和嘶吼都更迫。李秀娟的啜泣聲微弱下去，化為無聲的抖；陳建國的背脊依舊直，但握的拳頭青筋暴起；陳鋒的眼中燃燒着不甘的火焰，卻不知該投向何；陳浩臉慘白，眼神空；陳雪抿着，指尖冰涼。

絕，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這方寸之地。

就在這時，陳默了。他並非走向任何控制台，而是緩緩轉，面向他的家人。他的影在屏幕冷的映襯下，顯得異常拔，彷彿一能刺破這絕蒼穹的標槍。

他沒有提高音量，聲音甚至比平時更加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鋼鐵，帶着奇異的穿力，敲打在死寂的空氣上，也敲打在家人幾乎停滯的心臟上。

“看清楚了？”他的目如同實質，掃過每一張失魂落魄的臉，最終落在那幅衛星地圖上，“這就是結局。不是某個城市，不是某個國家，是整個……舊人類文明的終點。”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殘酷的認知如同冰錐，更深地刺每個人的骨髓。

“救援，不會有了。”

“秩序，不會恢復了。”

“我們悉的一切，法律、道德、社會……所有束縛，也所有庇護……都隨着那些熄滅的燈，一起……死了。”

他的話語冰冷刺骨，毫不留地撕碎了所有殘存的幻想。李秀娟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落。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無盡的寒意吸肺腑，再化作支撐下去的力量。

“但是，”陳默的聲音陡然一變，那深埋的、抑了三年的火焰，終於在這一刻，伴隨着對舊世界徹底的告別，轟然發！“但是我們還活着！”

他猛地抬手指向腳下，作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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