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陳浩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猛地跳了一拍。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兩隻在一起的喪，它們腐爛扭曲的面容在瞄準鏡中清晰得令人作嘔，那無助而恐懼的哀鳴（或許只是氣流穿過破損嚨的聲音）彷彿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手心瞬間被冰冷的汗水浸，幾乎要握不住弩弓的握把。

“小浩，你可以的。”陳默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沒有催促，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沉靜的信任，“把它們當訓練場上的移靶。呼吸，瞄準，擊發。記住，你的後，是我們所有人。”

“浩子，穩住！就跟平時我教你的那樣！”陳鋒的聲音也接着響起，帶着兄長特有的鼓勵和一不容退的堅定。

指揮中心，李秀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握，指甲幾乎掐進里。陳建國屏住呼吸，目牢牢鎖定着代表小兒子視角的監控分屏。

陳浩用力咽了口唾沫，嚨乾得發疼。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但腔里卻像揣了一隻兔子。他知道，哥哥們是對的。這一步，必須由他自己邁出去。他不能永遠活在哥哥和家人的庇護下，在這末世，每個人都必須為戰士。

他重新將眼睛湊到弩弓的簡易瞄準鏡前，十字線因為手的微微抖而在那兩隻喪上晃。他強迫自己忽略它們令人不適的外貌，忽略那低沉的哀鳴，只將它們看作……目標。兩個需要被清除的，威脅到家園安全的，障礙。

他選擇了左邊那隻看起來稍微完整一些的喪作為第一個目標。調整呼吸，放緩……再放緩……手臂繃，努力抑制住抖。十字線艱難地套住了那隻喪的太位置。

“我能行……我能行……”他在心中默念，像是給自己打氣的咒語。

手指，搭上了冰涼的扳機。

用力！

“嘣！”

弓弦震，弩箭離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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