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堡壘核心生活區的簡易會議桌前，一家人圍坐。空氣中還約殘留着早餐米粥的溫熱香氣，與指揮中心冰冷的電子設備氣息形微妙對比。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疲憊，但眼神已然不同，了幾分初時的彷徨，多了幾分經歷洗禮後的沉靜。

陳默沒有浪費時間客套，直接切主題。

“總結一下剛才的接戰。”他目掃過眾人，“優點：應對流程清晰，執行果斷，武使用練，清理及時有效。證明了我們預設的防系和作戰流程是可行的。”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但問題同樣存在。第一，聲波驅散並非百分百可靠，存在個差異和失效風險，不能完全依賴。第二，近距離觀察確認，普通喪視覺退化嚴重，主要依賴聽覺和嗅覺，但嗅覺範圍和對特定氣味（如活、腥）的敏度，需要進一步評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看向陳浩和李秀娟，“心理關。第一次實戰，有反應是正常的，但必須快速適應。末世里，猶豫和心，往往比喪的牙齒更致命。”

陳浩用力點頭，臉雖然還有些殘餘的蒼白，但眼神堅定：“哥，我明白。下次……我一定行。”

李秀娟也輕聲但清晰地說：“媽曉得輕重，不會再拖後。”

陳默頷首，正要繼續，陳雪面前的平板電腦發出了急促的、代表高優先級警報的震和閃。

“哥！無人機傳回急畫面！”陳雪的聲音瞬間繃，立刻將平板容投到生活區的屏幕上。

畫面來自一架在高空執行廣域巡邏的無人機。鏡頭俯瞰之下，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那是一條連接城市與郊區的主要高速公路及其周邊的廣闊區域。此刻，這條曾經承載着無數希與奔忙的通脈，已然變了巨大的死亡陷阱和磨坊。廢棄的車輛麻麻，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形一條扭曲的鋼鐵墳場。

而在這些車輛之間，在路面上，在路基下的田野里，麻麻、如同蟻群般蠕着難以計數的喪！它們的影在下拉扯出扭曲的影子，匯聚一片令人絕的灰黑汐。數量之多，本無法目測，千上萬？或許更多！它們漫無目的地遊盪、推，偶爾為了一新鮮的殘骸而短暫聚集，發出匯合在一起的、如同海嘯般低沉而浩大的嘶吼，即便隔着屏幕和遙遠距離，也彷彿能到那毀滅的氣息。

“這……這麼多？！”陳浩倒吸一口涼氣，剛剛建立起來的些許勇氣，在這絕對的數量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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