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行遠比外界想象的更為迅猛與徹底。

在確鑿的證據鏈和來自上層的重點關注下，針對黑虎團伙的“雷霆行”全面展開。專案組兵分多路，如同確的手刀，準地切向黑虎勢力盤踞的各個據點。

昔日喧囂震天的地下賭場被強行破門，賭客與工作人員抱頭蹲了一地，現金和賭被當場查扣；匿在居民區中的高利貸公司被一鍋端，厚厚的賬本和非法拘工為鐵證；幾個充當保護傘、與黑虎過往從的基層員被紀委連夜帶走談話；那些平日里跟着黑虎耀武揚威、欺行霸市的中低層頭目，幾乎在同一時間段，於家中、婦住、甚至是在飯桌上被一一抓獲。

電視新聞和網絡上開始出現滾報道，雖然措辭謹慎，但“以黑虎為首的重大涉黑犯罪團伙被功打掉”、“主要員悉數落網”、“警方正全力追捕在逃首犯”等字眼，已然宣告了這個盤踞本地多年毒瘤的覆滅。民間議論紛紛，拍手稱快者有之，唏噓慨者亦有之。

陳家大宅彷彿了一個風暴眼中的寧靜孤島。過窗帘的隙，陳默能看到遠街角似乎總有便車輛停留，那是張叔通過關係安排的、對陳家的一種無形保護，防止黑虎狗急跳牆。陳雪則憑藉著的技，實時監控着警方部通訊的零星碎片和網絡上的輿論風向，將外界的驚濤駭浪轉化為屏幕上冷靜的數據流。

“基本上，除了黑虎，他手下能得上名號的，都進去了。”陳雪匯總着信息，向家人通報，“他那些產業，也都被查封的查封，凍結的凍結。”

陳建國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這意味着，來自黑虎團伙的有組織威脅，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僅僅是黑虎這一個孤家寡人的亡命之徒。

“警方還在全力搜捕，他藏不了多久。”陳鋒語氣肯定，他對國家機的力量有着充分的信心。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警方的效率確實很高，幾乎將他預設中需要親手清理的障礙掃除了九。這為他，為家族，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和力。然而，他深知，黑虎這樣的人，如同里的老鼠，只要一刻沒有確認其死亡，就始終存在反咬一口的危險。尤其是，當這隻老鼠還帶着極致的怨恨和一把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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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城市下水道系統更深、更複雜的匯，黑虎蜷在一個乾燥些的水泥平台上，啃食着不知從哪個垃圾堆翻出來的發霉麵包。污水的惡臭幾乎讓他麻木，只有耳邊偶爾傳來的、地面約的警笛聲，才能刺激他如同驚弓之鳥般抖一下。

他懷裡抱着那把手槍，這是他現在唯一的神寄託和武。通過一個來的、電量即將耗盡的舊手機，他勉強看到了關於自己團伙覆滅的新聞推送。每一個悉的名字被捕，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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