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藍圖的驚濤駭浪尚在腦海中翻湧，陳默沒有毫停歇，立刻將目投向了計劃的第一塊試金石，也是他記憶中一個標誌的、在末世前就會轟然倒塌的泡沫——“網紅帶貨一哥”張瀚及其背後的“瀚海科技”。

這個目標的選擇，並非隨意。張瀚其人，在末世前最後幾個月風頭無兩，以其浮誇的表演、洗腦的話和據稱“全網最低價”的承諾，吸引了數千萬，其關聯的“瀚海科技”價也一路飆升，市值一度突破數百億。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虛假流量、偽劣產品和錯綜複雜的資本騙局之上。

陳默清晰地記得，就在末世降臨前約兩個月，一場由部人士料引發的風暴，會徹底撕開這個鮮亮麗的畫皮。先是其團隊數據造假的實錘被放出，接着是大量消費者投訴產品質量問題乃至危害健康（尤其是某批次號稱有“奇效”的保健品），最後是稅務部門介調查其稅及境外洗錢行為。連鎖反應下，“瀚海科技”價在短短一周跌去超過90%，張瀚本人也銀鐺獄，其龐大的商業帝國如同沙堡般坍塌。

這個過程，在當時的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是末世前社會浮躁與混的一個影，也給當時掙扎求生的陳默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這座即將崩塌的沙堡，在陳默眼中，卻了閃爍着人金的獵。

深夜，書房再次為指揮中樞。這次參與的人員更加簡，只有陳默、陳雪和陳鋒。陳建國需要養蓄銳，準備應對明天可能開始的、更頻繁的對外聯絡。李秀娟和陳浩則被要求按時休息，保證力。

陳默打開一個加的文檔，裡面是他據記憶整理的關於張瀚和“瀚海科技”的關鍵時間節點和引點。

“目標，‘瀚海科技’，票代碼3007XX。”陳默指着文檔，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一台機的故障點，“當前市值約350億，市盈率畸高，完全由張瀚的個人IP和營銷泡沫支撐。”

陳雪迅速在電腦上調出了“瀚海科技”的實時價和近期走勢圖，那是一條近乎垂直向上的陡峭曲線，充滿了不健康的。

“據我的‘記憶’，引點將在約55小時後出現。”陳默確地報出一個時間，“屆時，一個擁有數百萬的科技測評博主，會發布一條長達四十分鐘的深度揭秘視頻，用無可辯駁的數據和實驗，揭張瀚團隊長期、系統購買虛假流量、刷單、以及雇傭水軍控評的行為。這條視頻會在三小時衝上熱搜榜首。”

陳鋒眉頭微蹙：“僅僅虛假流量，恐怕不足以造致命打擊吧？”

“這只是第一張多米諾骨牌。”陳默解釋道，“視頻發布後12小時，會有至三家權威跟進報道，深挖其商業模式。接着，24小時，之前被下去的大量消費者投訴會集中發，尤其是關於他們那款主打保健品‘活力源’導致多名用戶出現嚴重肝腎損傷的案例，會被有組織地曝出來。最後，在48小時左右，稅務和市場監管部門的聯合調查組會正式進駐‘瀚海科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冷：“屆時，牆倒眾人推。恐慌拋售會如同雪崩。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座雪山崩塌前，站到山頂，然後……借勢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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