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馬車子不慎陷融雪後的泥坑，小廝力氣不夠，推得滿臉通紅。

曹“恰好”路過，上前幫忙。他力氣不小，又有技巧，很快將馬車推出。

老人連連道謝，口齒不清地邀請“先生”去旁邊茶鋪喝碗熱茶。

在簡陋的茶鋪里，曹與老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他自稱是北地遊學歸來的士子，眼下國喪，京城氣氛沉鬱，謀事不易，言語間出對時局的憂慮和對邊塞的些許了解。

老人似乎聽得半懂不懂，只是唉聲嘆氣，絮叨着府里如今的冷清，小皇孫“病”得不見好，太子妃日夜憂心，人都瘦了形。

“老人家在府里伺候多年了吧？如今這景，主子艱難，你們也跟着累。”曹適時遞上些銅錢，“天冷，買些酒驅驅寒。”

老人推辭不過收下，渾濁的眼睛看了曹片刻，忽然低聲音，幾乎含混不清地說：“先生是個好人……唉，要是太子殿下在……要是定北那位爺能回來說句話……”

他猛地剎住話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再言語，匆匆喝完茶，告辭離去。

曹心中瞭然。

老人並非完全糊塗，那最後一句話，或許是有意試探，或許是無心慨，但至說明，太子府中舊人，心是向著故太子和定北侯的。

又過了兩日，曹正在客棧房間整理報，忽聞樓下有些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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