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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元年,開局逆轉亡國局_第48章 撫恤遺孤,新政遇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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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朴被革職查辦,兇犯伏誅的消息傳開,京畿百姓奔走相告,對林宸“林青天”的稱呼更加真心實意。那對失去兒的難民夫婦,在順天府衙領到了雙倍的賠償銀錢和一小袋恤米糧,夫婦二人跪在衙門口,對着“明鏡高懸”的牌匾磕頭不止,額上跡斑斑。

“青天大老爺……謝謝……謝謝您給俺們做主……”漢子聲音嘶啞,已流不出眼淚。婦人則攥着那袋米,彷彿攥着兒最後一點念想。

林宸站在衙署二堂的窗前,看着那對夫婦相互攙扶着,蹣跚離去的影,心中並無多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抑。他轉對蘇明遠道:“查明他們的籍貫,若家鄉已無法回去,就在京郊尋一荒地,幫他們安家落戶,免三年稅賦。另外……以順天府的名義,每月撥付些許錢糧,直到他們能自食其力。”

“大人仁德!”蘇明遠躬應下,心中慨。這位上,對敵人如寒冬般酷烈,對百姓卻有着難得的慈悲。

然而,慈悲無法解決本問題。隨着戰後恤和重建工作的展開,林宸推行的幾條新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首先是“清丈田畝,均平賦役”的提議。此議一出,如同捅了馬蜂窩。京畿之地,勛貴、僚、衛所軍侵佔的田地數不勝數,一旦清丈,他們匿的土地將無所遁形,意味着要繳納更多的賦稅,甚至吐出部分土地。

這一日,林宸在閣與幾位閣老商議此事。

戶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錢士升首先發難,他捋着鬍鬚,慢條斯理道:“林僉都心繫黎民,其志可嘉。然清丈田畝,牽涉甚廣,輒激起民變,前朝張居正之殷鑒不遠啊!如今國家多事,當以穩定為上,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他絕口不提權貴侵佔,只拿“民變”說事。

另一位閣老,也是勛貴代表的國公朱純臣,則皮笑不笑地說:“林大人,這京畿之地,哪塊田,哪塊地,不是有主的?強行清丈,恐寒了功臣之心吶。何況,衛所屯田乃太祖所定,豈可輕易變?”

林宸心中冷笑,面上卻平靜:“錢閣老,國公,下所言清丈,正是為了穩定。田畝不清,賦役不均,富者田連阡陌而稅輕,貧者無立錐之地而役重,此乃之源!唯有釐清田畝,使賦役相對公平,方能安民心,穩固國本!至於衛所屯田,如今多有荒廢,或被侵佔,早已名存實亡,正該藉此機會整頓,使其恢復生產,亦可減輕朝廷糧餉力!”

“哼,說得輕巧!”朱純臣冷哼一聲,“如何清丈?派誰去清?那些胥吏,與地方豪強勾結,還不是相護,最終苦了的還是小民!”

“所以下建議,”林宸早有準備,“由都察院、戶部、順天府調幹員,組清丈專班,直接對陛下負責!同時,允許百姓匿名舉報田,查實重獎!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