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的手指在文件上停頓了片刻,臉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楊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彷彿剛才遞出去的不是一份足以掀翻京郊大營的賬目分析,而是什麼茶點菜譜。

“楊大人這是在威脅本?”徐鵬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威脅?”楊昭笑了,“徐指揮使多慮了。我只是覺得,既然陛下讓我查軍餉案,那就該查個明白。京郊大營這三年的糧草開支,比實際用量多出整整兩。這兩去了哪裡,徐指揮使不好奇嗎?”

徐鵬眼中閃過一慌,但很快被了下去:“軍中賬目向來複雜,有些出實屬正常。”

“是嗎?”楊昭從袖中又出一張紙,“那這份採購清單上,同一批糧商在同一天,既給京郊大營供糧,又給二皇子府供糧,價格卻相差三,這也正常?”

徐鵬猛地站起,手按在腰間佩刀上:“楊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書房外,十幾名錦衛齊刷刷按住刀柄。

李靖上前一步,護在楊昭前。

楊昭卻擺擺手,示意李靖退下,自己慢慢站起,與徐鵬對視。

“徐指揮使這是要在我府上手?”楊昭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楊某雖是商人出,但如今也是朝廷命。你敢在天化日之下,在京城殺朝廷員?”

徐鵬額頭青筋暴起,手握刀柄,卻始終沒有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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