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去疾站在原地，手還抓着剩下的書冊。他的指節泛白，卻沒有再說話。

章邯上前一步：“臣請調兵五百，護送工程隊撤離，並勘察堤壩下方空況。”

“准。”陳硯點頭，“你親自去。”

朝會散後，陳硯回到東閣。他把渾天儀主控鑰匙放在案上，開始整理今日的奏報。外面傳來腳步聲，是韓談。

“姬妹的事……”韓談站在門口。

“昏睡未醒。”陳硯頭也沒抬，“雲姜說有記憶殘留，不是夢話，是被人塞進去的信息。”

韓談沉默了一會兒：“您真的要讓出嫁？”

“和親策不變。”陳硯放下筆，“但現在多了一件事——可能知道更多。等醒來，我要每一句話都記下來。”

韓談沒再說什麼，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消息傳回。

馮去疾回府後，獨自進書房，將九口青銅甬鍾一一推倒。最後一口砸在地上時發出巨響，碎片飛濺。

其中一塊殘片被僕人撿起，發現斷面泛着暗金屬澤，不像普通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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