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殿外傳來轟然巨響。第九口甬鍾自鳴，聲波穿地層，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落下。陳硯快步走出，只見鐘樓方向黑煙升騰，守鍾宦驚慌奔逃，稱鐘壁裂口擴大，黏噴涌不止。

“九鼎污染了。”韓談低聲道。

陳硯沉默片刻，轉下令：“調玄甲軍，隨我走。”

***

章邯率軍在冷宮井道匯合。三百重甲列陣，手持長戟，盾牌錯牆。地下管道幽深，壁面布滿墨家機關的接口，有些已被熔斷，有些仍在微弱閃爍。

“前方三十步有防陣列。”斥候回報，“門系統連接地脈磁場，強行突破可能引發塌方。”

韓談上前，木牛流馬已改裝為磁石載。他啟裝置，前方空氣泛起漣漪，數枚藏的鐵刺從牆彈出，墜地時已失去磁。

隊伍繼續推進，越往深，空氣越濁。綠蒸汽從隙中滲出，帶着微弱腥氣。一名士兵吸後咳嗽不止，額頭浮現出淡綠紋路，被迅速隔離。

“病毒泄。”雲姜檢查後說，“濃度不高，但持續釋放。”

終於，青銅巨門出現在盡頭。高逾三丈，表面刻着完整的雙陸棋盤，每一格都嵌有可轉的玉鈕。門間溢出濃霧，部儀鳴不斷，像是某種系統即將過載。

章邯上前一步：“破門？”

陳硯站在門前，目掃過棋盤。他認得這個布局——是趙高常在書案上演練的殘局，名為“困龍返噬”。每一步都指向中心死，唯有執黑先行，才能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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