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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老賊_第47章 蔣濟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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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蔣濟,終於開口了。那聲音乾、沙啞,卻像冰錐一樣刺破了室虛偽的平靜。他猛地掙扎着想坐起來,蔣秀連忙上前攙扶,讓他勉強靠在自己上。

蔣濟的目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司馬懿:“司馬仲達!你……你欺天負人!背信棄義!”他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力氣,呼吸急促,但話語卻清晰無比,“水之誓,猶未乾!五千顆人頭落地……你管這‘些許小事’?!你的心……是什麼做的?!”

司馬懿臉上的悲戚之稍稍收斂,但並未怒,只是平靜地回視着蔣濟,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無奈”的冰冷:“子通,大事者,不拘小節。婦人之仁,只會釀更大的禍患。彼等謀逆,鐵證如山,不殺,不足以正國法,安天下。”

“鐵證?哈哈哈……”蔣濟又是一陣慘笑,笑聲中帶着淚,“那是什麼鐵證?!是你我……是你我用信義替他磨利的刀!是我蔣濟……是我這封勸降信,騙得曹昭伯放下了武!司馬懿!你用我的名……為你那骯髒的誓言淬了毒!!”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蔣秀連忙為他背,卻被他一把推開。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出枯瘦的手指,抖地指着司馬懿的鼻子,聲音雖弱,卻字字誅心,如同最後的詛咒:

“你記住……記住今日!你今日能負水,他日……必有人負你司馬氏!這滔滔水……這五千冤魂……都在看着你!看着你司馬家!吾……吾蔣濟……無面目……見武皇帝、文皇帝於九泉之下!”

他猛地噴出一口帶着的濃痰,嘶吼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這一聲怒吼,耗盡了他生命最後的火。他,癱倒在蔣秀懷中,只剩下口微弱的起伏,眼神開始渙散,但那裡面燃燒過的憤怒與絕,卻凝固了永恆。

司馬懿靜靜地坐在那裡,看着蔣濟最後的發,臉上如同戴着一副完的玉石面,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沒有去拭濺到袍袖上的唾沫星子。過了良久,他才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看了奄奄一息的蔣濟最後一眼,那目,是絕對的、冰封的平靜,沒有一愧疚,也沒有一容。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彷彿要撣去什麼不潔之,然後轉,邁着和來時一樣沉穩的步伐,無聲地離開了這間充斥着藥味、悔恨與死亡氣息的卧室。

夜幕徹底籠罩了,天空中開始飄下冰冷的雨,敲打着屋檐和窗欞,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蔣濟被安置回枕上,他似乎平靜了下來,眼神空着帳頂繁複的雲紋。在迴返照的清醒片刻,他對着哭泣的家人,斷斷續續地代後事:“葬我……於 先塋之側……墓碑……只刻姓名職……勿書功德……我……無功德可言……”

彿

西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