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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老賊_第66章 巢湖之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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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八年夏,淮南的空氣粘稠而熱,混雜着泥土、腐與遠方水澤的腥氣。魏帝曹睿的中軍主力,歷經長途跋涉,終於抵達巢湖西北岸的魏軍大營。龍旗在悶熱的湖風中低垂,彷彿也畏懼着江淮的暑氣。

當曹睿在都督揚州諸軍事滿寵及一眾頂盔貫甲的將領簇擁下,走出那華貴但憋悶的輦時,一宮殿里熏香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因舟車勞頓和初次親臨前線的些微不適,目銳利地掃過眼前的一切。

營壘依地勢而建,刁斗森嚴,但更遠,那片名為巢湖的浩瀚水澤,才是真正的主角。煙波浩渺,水天一,對岸,東吳水寨的旌旗如同水草般連綿,約可見戰艦如梭。風送來約的號角和練聲,那是屬於敵軍的聲音。

“陛下,請看。”滿寵的聲音沉穩,打斷了曹睿的凝視。這位老將鬚髮已見灰白,但姿拔如松,甲胄下的軀彷彿蘊藏着與這片土地一樣堅韌的力量。“吳將諸葛瑾,憑藉舟船之利,據東岸險要,連日來多有挑釁。”

曹睿微微頷首,沒有立即回應。他沿着營寨巡視,腳踏在夯實的土地上,着與宮城金磚截然不同的堅實。他看到士兵們黝黑的臉龐上,有對他這位皇帝的好奇與敬畏,也有長期對峙下的疲憊。這一切,都比奏疏上的文字更為真實,也更……沉重。

翌日黎明,滿寵陪同曹睿登上了前線最高的一台。晨曦驅散了部分水霧,將吳軍水寨的廓勾勒得更為清晰。

“陛下,”滿寵抬手指點,聲音低沉而清晰,“吳軍寨柵看似嚴整,然其巡哨船隻在午後及夜後,間隔變長,哨探亦顯鬆懈。連日在湖上耀武,其意在於挫我銳氣,其心……已生驕矜。”

曹睿極目遠眺,努力分辨着滿寵所指的細節。他不懂水戰,但他懂得觀察人心。

“滿卿之意是?”曹睿問道,聲音平靜,目卻未離開對岸。

“彼知我陛下親至,更料我北軍不習水戰,必認定我軍只會深高壘,絕不敢主出擊。”滿寵轉過,面向曹睿,眼中閃爍着老辣的芒,“兵法雲,‘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彼之‘必不敢’,正為我之‘必可圖’。”

回到中軍大帳,檀香也無法完全掩蓋新木與皮革的氣味。曹睿屏退了左右,只留滿寵一人。

“陛下,”滿寵躬,聲音得更低,“吳人必輕我遠來,未曾提備。今夜月暗,湖上有風,正可乘虛劫其水寨。臣願與驍將張球,分率死士,乘快船突,以火攻之,可獲全勝!”

退姿

輿

退輿滿

滿滿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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