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志推門走進來。他沒有坐，只是靠在石牆邊上，從方旭手裡接過韓策口供的記錄玉簡，神識掃了一遍，然後把玉簡推到了灰袍人面前。兩塊玉簡併排放在鐵木桌上——一塊是韓策的口供，麻麻記了整頁。一塊還空着，什麼都沒寫。

灰袍人的目落在韓策的口供上。靈燈忽閃了一下，石牆上的制紋路微微一暗，又緩緩亮起來。

“核心域。”灰袍人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在說一件不該說的事，“無極仙君在核心域還有一座陣。不是斂能陣——是傳送陣。陣眼由歸墟使掌管。激活之後，能把仙界之門的裂撕開一個通道，直接聯通核心域。他不需要令牌——只需要通道穩定一刻鐘，他的本就能從裂裡出來。你們毀了斂能陣，只是斷了他最外圍的一層布局。”

林遠志沒有接話。他在等。

“傳送陣的陣眼不是令牌。是歸墟之主的魂核。”灰袍人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說。然後他繼續往下說，“兩年前，歸墟之主被斬殺之後崩散，魂核並未徹底湮滅——一部分被無極仙君回收，分了三塊。一塊嵌歸墟使作為烙印核心，維持份印記。一塊埋在核心域傳送陣的陣基深，提供歸墟之力的源頭。最後一塊封存備用。”

“你的歸墟烙印里有魂核碎片？”

“對。所有歸墟使的烙印里都有。烙印不只是標記——是鑰匙。魂核碎片是歸墟之主力量的直接來源。只有攜帶着魂核碎片的人，才能進那座傳送陣的核心區域。”

“傳送陣建在核心域的什麼位置？”

灰袍人沒有回答。

林遠志沒有催。他走到桌前，用手指在韓策的口供玉簡上輕輕點了一下。“韓策的口供里提到了你的上線。代號——‘引渡人’。他在核心域總宗部的份、負責的事務、和你之間的聯絡方式——你現在不說，他也會替你說。”

靈燈又閃了一下。灰袍人的抿一條線。他把頭垂得更低了。

方旭和于德海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出聲。林遠志等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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