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時慢了半拍，還想再催遁。林遠志沒有給他第三次機會。雷遁催——地仙之後雷遁的距離和速度翻了一番，金電弧在枯草叢中拉出一道筆直的帶，整個人從韓策邊直接消失，出現在灰袍人前十步之外。

灰袍人來不及剎車。林遠志抬手劈出一道雷刃，着他的兜帽斬過去，兜帽被削掉半邊，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臉上沒有半點，像很久沒見過。臉頰上有一道暗紅的紋路，和蔣手臂上的歸墟印記完全相同。灰袍人踉蹌後退，背撞上一歪斜的木架，乾死的藤蔓簌簌掉了一地。

“你抓了我，我上面的人會立刻知道。”灰袍人沒有再跑，背靠着木架，砂紙般的嗓音得更低，“不止是我——于德海、陸羽、方旭，所有幫你查這條線的人，都會被一個一個找出來。你護得住自己，護不住所有人。”

林遠志看着他。回答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已經在腦子裡過了很多遍。

“中域礦的斂能陣廢了。總宗地那座大的也廢了。三座陣廢了兩座，你上面的人還有多餘力去清理別人？”

灰袍人的眼神變了一下。

“鎮靈珠還在宗主手裡。歸墟使手上的備用陣眼一共有幾個？三個？五個？”林遠志往前走了一步，“或者說——你就是歸墟使？”

灰袍人的角搐了一下。他被林遠志說中了。不是被威脅到了，是被說中了份。

“歸墟標記會在我被抓之後自發。”他換了最後一張牌，“一旦我被控制超過一刻鐘，歸墟烙印會直接走我全部魂力。到時候你們連一完整的都得不到。”

“一刻鐘。夠了。”

林遠志右手五指併攏，雷刃在掌中凝聚，金電弧如蛛網。他沒有劈向灰袍人，而是將雷刃對方腳邊的地面。金電弧以雷刃為中心向外蔓延，在灰袍人腳邊織一張雷網，將他整個人困在原地。與此同時，他右手食指抬起，靈將灰袍人得跪倒在地上。

“歸墟印記的發機制，是用歸墟之力侵蝕魂魄核心。一旦發，歸墟之力會從烙印里向外擴散，順着經脈侵識海，在一息之干全部魂力。但我可以用雷力把烙印封住——十二個時辰之，它不會發。十二個時辰，夠你寫一本口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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