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

竹林里的霧氣被晨打散，竹葉上的珠泛着碎。林遠志從竹椅上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肩膀。一夜沒睡，但對人仙期的修士來說不算什麼。經脈的裂傷已經完全好了，靈力在流轉順暢。

秦遠山坐在角落裡，背靠着竹牆，閉着眼睛像是睡著了。但林遠志知道他沒有——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每隔一會兒就會輕輕敲一下，節奏不均，像是在數什麼東西。

顧長老推開竹門走進來，後跟着兩個執法隊弟子。

“宗主要見你們。現在。”

議事殿里站着不人。宗主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攤着孟堂的那本賬冊。幾個門長老分坐兩側，表各異。執法隊長老站在宗主側，手裡捧着一疊剛整理出來的口供。

林遠志走進殿，秦遠山跟在後面。殿里所有人的目都落在秦遠山上，有審視，有鄙夷，也有探究。

“人都齊了。”宗主把賬冊合上，“秦遠山，礦里的斂能陣是你布的。”

“是。”秦遠山的聲音很穩。

“布陣用的歸墟之力是你從中域分宗出去的？”

“不是。”秦遠山抬頭看着宗主，“歸墟之力是無極仙君的人從核心域送過來的。我只是把材料嵌陣紋。核心域有兩座同樣的斂能陣，規模比礦那座更大。”

殿安靜了一瞬。核心域。這個詞砸在桌面上，分量比礦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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