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商會的人走後，萬界城反倒更熱鬧了。鋪面一間接一間地開起來，天劍閣的法鋪、凌霄派的丹藥鋪、龍族的靈玉鋪、冥界的黑曜石鋪，一家挨着一家，把東邊商業區得滿滿當當。趙五帶着散修們合夥開的那家大鋪子也開業了，掛了個大牌子，上面寫着“萬界城雜貨鋪”，賣燈、賣丹藥、賣法、收材料，什麼都干。顧湘幫他算過賬，開業第一天，凈賺三萬靈石。

“三萬！”趙五站在城牆上，說話的時候都合不攏。“林遠志閣下，三萬靈石！我以前跑一趟貨，刨去本，到手也就幾百靈石。現在一天就賺三萬！”

林遠志看着他。“賺了錢，別忘了稅。”

“忘不了！”趙五拍着脯。“一，說好的。兄弟們商量過了，不只一。城防要花錢，炮要維護，燈要修，哪樣不要靈石？兩！多的算兄弟們的心意。”

林遠志看了他一眼。“規矩是一，就一。多的，記賬。以後鋪子要擴建，從賬上扣。”

趙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得嘞！聽您的！”他轉就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林遠志閣下，還有個事。散修們想請您吃頓飯。不是啥大席，就在雜貨鋪後院，兄弟們自己做的。謝您給大夥指了條活路。”

林遠志看着他，看了好一會兒。“行。改天去。”

傍晚的時候，秦川來找林遠志。他站在城牆上，看着東邊那片燈火通明的商業區，看了很久。“林兄弟，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什麼事？”

“城主的事。”秦川轉過頭看着他。“萬界城不能沒有城主。你乾的這些事——布陣、建城、開商路、立規矩，哪一樣不是城主幹的事？可你到現在也沒個正式名分。散修們你林遠志閣下，龍族你林遠志閣下，天劍閣也你林遠志閣下。這不行。名不正言不順。”

林遠志沒說話。他站在城牆上，看着那道罩，看了好一會兒。“名分不重要。城在建，人在來，生意在做。夠了。”

“不夠。”秦川的聲音很沉。“萬界城不是我們幾個人的，是萬界眾生的。城主不是，是主心骨。你在，人心就在。你不在了，人心就散了。散修們聽你的，龍族聽你的，冥界聽你的，天劍閣、凌霄派都聽你的。這不是因為你修為高，是因為你乾的事，大夥都看在眼裡。城主這個位子，你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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