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二狗就趴在城牆上往下看。北邊那片荒地上空空，連個鬼影都沒有。他看了半天，了眼睛，又看了半天。“沒來。”他回頭喊了一嗓子。

秦川走過來，往北邊看了一眼。確實沒人。探照燈的柱掃過去，禿禿的地面上只有昨天那十幾個人留下的腳印，被風吹得模糊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秦川轉過，朝帳篷走去。“盯着。來了報。”

二狗應了一聲，又趴回城牆上。元寶蹲在他旁邊，耳朵豎得高高的，眼睛盯着北邊。青影帶着狼群蹲在城牆底下，一不。夜煞在低空盤旋，無聲無息。金芒帶着蜂群藏在暗。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來，明天也會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太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城牆上的影子從西邊轉到東邊，越來越長。

二狗趴在城牆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了眼睛，又往北邊看了一眼。還是沒人。他正要罵一句，元寶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二狗猛地睜大眼睛，往北邊看去。遠，塵土飛揚。不是十幾個人，是幾十個人。黑的一片，從北邊涌過來，像一群蝗蟲。跑在最前面的是昨天那個中年男人，煉虛巔峰，臉上帶着笑，後跟着四五十個人，有煉虛，有化神，有元嬰，什麼樣的人都有。

二狗按下對講機。“來了。四五十個。領頭的還是昨天那個。”

秦川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很平靜。“知道了。”

他站在城牆上，看着那些人越來越近。四五十個人，在城牆下面站定了，抬頭看着上面。領頭的中年男人拱手笑了。“林遠志閣下，我們又來了。昨天沒帶靈石，今天帶了。不多，先買一盞。”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掂了掂，扔在城牆底下。布袋落地的時候發出沉悶的響聲，裡面裝的不是靈石，是石頭。他笑了。“靈石不夠，石頭來湊。都是萬界的修士，林遠志閣下不會不給面子吧？”

城牆上沒人說話。林遠志走過來，站在城牆邊，往下看。他看了那個中年男人一眼，又看了那四五十個人一眼。那四五十個人站在那裡，有的一臉橫，有的賊眉鼠眼，有的面無表。他們不是來買燈的，是來搶的。搶不走，就鬧。鬧不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了再來。

林遠志收回目。“燈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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