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是半夜回來的。車燈在廢墟邊緣亮了兩下，滅了。發機嗡嗡響了幾聲，像咳嗽的老人，終於歇了。

秦川從駕駛座上跳下來，都是僵的，開了三天車，沒合眼。青鸞從副駕駛下來，扶了他一把。敖烈和敖霜一左一右護着車，上沒有傷，但氣息都不太穩。冥一和冥七從後面上來，沉默着，朝冥夜點了點頭。顧湘最後一個下車，手裡攥着儲戒指，臉不好看。

“回來了？”林遠志走過來。

“回來了。”顧湘把戒指遞給他。“三千靈木，一不。一顆混元丹換十，三百顆換了三千。價格談死了，不能再低了。妖界那邊說，下次要漲。萬界商會的人放了話，誰敢跟我們做生意，以後靈木別想在萬界賣了。妖界扛不住力，能談下來這些，已經是敖烈的面子了。”

林遠志接過戒指，靈力探進去。三千青靈木，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散發著草木的清香。夠砌兩面牆。“夠了。”

“不夠。”顧湘說。“牆要砌，陣要布，城要建。三千靈木，塞牙都不夠。還得多煉丹。”

林遠志沒說話。他知道不夠。一面牆三千，四面牆一萬兩千。加上議事廳、商鋪、住宅、倉庫，十萬都不夠。但三百顆丹藥換三千，一千顆換一萬。一萬也不夠。

“璃呢？”顧湘問。

“在丹房。”

顧湘轉就走。林遠志住。“湘姐，歇一晚。”

“歇不了。”顧湘沒回頭。“妖界那邊撐不了多久。萬界商會的人盯得，下次去，可能連碼頭都不讓靠了。得趁他們還沒封死，多跑幾趟。”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林遠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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