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蹲下來，繼續看地圖。萬界城原來的樣子沒見過，但知道，那是一座很大的城，曾經是萬界最大的易中心。現在它沒了，要從頭建。不是建幾間木屋，是建一座城。城牆、街道、議事廳、商鋪、住宅、倉庫、練兵場、陣法塔——一樣都不能。不知道要建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建，不知道門開了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建。但還是得建。建一天是一天。

站起來，朝東邊走去。那裡還有一堆石頭等着安排人去搬。

蘇晚晴找到冥夜的時候，冥夜正站在營地邊上，看着那道門。

“顧湘說，要一萬人去搬石頭、砌牆、挖。”蘇晚晴開門見山。

冥夜沒有回頭。“說了算。”

“那些人願意嗎？”

冥夜轉過，看着蘇晚晴。“三萬年前，萬界城也是這麼建的。一磚一瓦，一石一木，從廢墟里壘起來的。那時候冥界來的人，搬了三年石頭，砌了三年牆，挖了三年。沒有人說不願意。”

朝營地喊了一聲。“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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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開始，聽顧湘的。”冥夜說。“讓搬石頭，就搬石頭。讓砌牆，就砌牆。讓挖，就挖。”

一萬人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

蘇晚晴看着他們，看着那些沉默的臉。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懶，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懂顧湘的話。但知道一件事——他們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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