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你試試。”

林遠志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切開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那東西停下腳步。那些眼睛——長滿它全的無數隻眼睛——同時轉向他。有的在眨，有的在轉，有的在流淚。不是哭，是那些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像膿，像，像腐里出來的水。它沒有，但它的聲音從每一隻眼睛里傳出來，層層疊疊，像無數個人在同時說話。

“有意思。”

它歪了歪頭。那張沒有五的臉上，所有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它在笑。

“三萬年了，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遠志沒有理它。他轉，看向二狗。二狗站在廢墟邊緣，後是上百個從藍星趕來的人。他們穿着巡天司的制服，有些人的制服不合，袖子太長，子太短，像是借來的。有些人手裡握着劍，劍柄上還着標籤，寫着“巡天司裝備庫——第三批”。有些人連劍都沒有，扛着鐵管，焊着符文，管子後面接着靈石電池——那是藍星修真與科技結合的東西，“靈能炮”，一炮能轟碎築基修士，但對眼前這東西，怕是連撓都算不上。

二狗跑過來，跑得太急，絆了一下，差點摔了。他穩住形，咧笑了，出一口白牙。

“遠志哥！我們來了！”

林遠志看着他。看着他臉上被風吹出來的紅印子，看着他肩膀上扛着的那柄比他人都長的劍，看着他後那些着氣、臉發白、卻站得筆直的人。

“誰讓你們來的？”

二狗撓了撓頭。“沒人讓，我們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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