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圖像：“第一撥，手法糙。用的‘窺視符’都是市面流通的大路貨，派人蹲點看的也都是合作社的車輛進出、村民下地幹活這種表面活兒。行事風格和用的東西，跟本地那個地頭蛇‘八爺’的手下吻合。”

秦川看向林遠志：“這人，你打算怎麼理？”

林遠志嗤笑一聲：“跳樑小丑。他手下那幾塊料，連我礪爪營看大門的兄弟都打不過。願意看就看唄，讓他們看個夠。”他沒把這種貨放在眼裡，留着反而能當個魚餌。

“關鍵是第二撥。”秦川神凝重，切換畫面，“這一撥，是專業的。用了微型傀儡蟲，偽裝螞蚱、甲蟲，想往石嶺坡里鑽；在周圍山頭髮現了‘匿形塵’的痕迹；最棘手的是，他們好像在遠距離測繪你石嶺坡陣法的靈力波圖譜。”

陳顧問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這種測繪一旦完，就相當於拿到了你陣法鎖的‘齒形圖’。後續他們想撬鎖、干擾，甚至找薄弱點強攻，都會容易得多。這手法、這工，不像煞宗那種蠻幹風格，倒像是……專業的考古隊或者報機構。”

“這就扯出第二條線了——‘曜會’。”雷震子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滿符文的黑令牌，按在桌面投影儀上。幕一陣波，顯現出需要多重權限才能解鎖的絕檔案界面。

“‘玄機’只是個模糊代號。”他聲音得更低，“用‘巡天令’權限連夜溯源，才在初代司主的手札殘篇里找到確切記載——這個組織，自稱‘曜會’！存在年頭可能比現在好多宗門都長，核心員神出鬼沒，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嘛。只知道他們一代代人，就滿世界找上古秘境、挖失落迹、記錄各種天地異象。”

“亦正亦邪？”林遠志抓住關鍵。

“差不多。”秦川點頭，“歷史上他們跟正道做過易，也跟邪道合作過。但不管跟誰，都是撈到想要的東西或信息就撤，絕不摻和勢力爭鬥。更像是一群……有強迫症的記錄員和探險家。”

“我們在鄰省抓了個自稱‘土夫子’的外圍，搜出的信和口供，都指向‘曜會’。他們的活區域，和煞宗找‘幽冥淵’的地方，大面積重疊。”陳顧問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現在說不清是煞宗在利用他們的網絡，還是‘曜會’自己也在找‘幽冥淵’，或者純粹是趕巧了。”

林遠志說道：“這個‘曜會’……早不冒頭晚不冒頭，偏偏這時候出現，跟煞宗的活區域還重疊？巧合？鬼才信！”

雷震子總結：“所以現在況很複雜。煞宗吃了虧，很可能改變策略，一邊繼續找‘幽冥淵’，一邊加強對你這個‘變數’的報收集，準備玩的。而‘曜會’本，就是個巨大的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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