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法_第62章 石獄(五)(1)
“宮師妹,你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宮樂然耳邊響起。
剛剛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還有些迷糊的宮樂然猛然坐了起來,環顧四周,自己下鋪着一床厚厚的褥子,上蓋着一床溫暖的紅火蠶被。一坐起來,便覺背上一涼,反應過來,自己仍舊如新生嬰兒一般無片縷,不由發出一聲低呼,隨即條件反一般,蜷在一團,的裹着被,眼中出複雜的神,看向聲音傳來過來的方向:在不遠盤膝坐着一個着紅法袍的黑髮男子,他背對着自己,坐姿如松,脊背拔厚實,僅僅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安寧的覺,彷彿只要躲在他的後,天塌下來也不用害怕。
雙方沉默的對峙着,宮樂然沒有發聲,聞濟也沒有再說話,沉默了片刻,彷彿下定了某個重要的決定,宮樂然掀開被,從容的站起來,從空間戒中拿出穿了起來。說起來,宮樂然也真是一把辛酸淚。在山路之上,第一次遇見聞濟的時候,那時候聞濟依舊是背對着,但宮樂然則是滿臉通紅的躲在被之中,着黑換服,以至於沒有防備的被強震震落山崖,導致被出手相救的聞濟看了通,從山崖之上被聞濟救了上來,還沒說話,聞濟就逃離犯罪現場的臭男人一樣,撒丫子就跑的無影無蹤了,本來就有些委屈的宮樂然更是心中委屈,只能蹲在地上暗自傷心,好不容易緒穩定下來,準備褪去炎甲換上裳,還沒來的及,第二波強震便再次襲來,這一次強震更加厲害,山頂之中還不斷滾落山石,讓險象環生,本打算就此放棄,趁着還有靈力的時候,直接傳送出去,但令萬萬沒想到的,說的是救命底線的傳送法陣居然沒有啟,本無法退出測試,傳送出去。放棄比賽沒問題,總不能連甜的還沒開始,便小命也放棄了吧,無奈之下,宮樂然只能披着炎甲在山崩之中左閃右避,掙扎求生。好死不死,又被聞濟救了一次,更重要的,耗盡靈力而昏迷的自己本無法維持炎甲。宮樂然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恰好暈了過去,至於被聞濟看了通什麼的,看看現在下着的褥子,上蓋的被就可以猜想出當時的景。也是因為如此,宮樂然現在頗有一種破罐破摔的態度,反正自己都被他看了,如果他眼力不差,搞不好自己上有幾個汗,他都看的一清二楚,自己又何必惺惺作態呢。
“喂,我穿好服了,你轉過來吧”宮樂然開口喊道
連姐夫都不喊了,聞濟神一凜,心中不由的無奈苦笑,自己救人時本沒想到那麼多,但怎麼也沒想到,距離第一次救宮樂然已經有那麼久的時間了,這丫頭居然還沒穿服,當宮樂然上炎甲消散的那一刻,險些沒有閃瞎自己的鈦合金狗眼。在這個禮法嚴格的時代之中,聞濟清楚,一飽眼福的代價是很大的,既然撞見了就不再是能一走了之的事,不過一想到該如何理這種爛事,聞濟就無比頭大:自己並非是風流倜儻的主,不會見一個一個,宮樂然縱然艷麗俗,在見識祝孛兒和林華韻這兩位人的絕世風之後,的春乍泄也不足以讓自己沸騰,更何況,還有一重份,是自己未來小舅子的人,這重份更不敢讓自己越雷池半步,人不同於畜生,便在於自控力。可這件事不是自己自控就行了,自己能夠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沒救過,也沒看過。然而,從宮樂然的稱謂之中,明顯覺耿耿於懷,作為一個家教甚為嚴厲的子,顯然不能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當什麼都沒發生,這尼瑪就很頭痛了。
該面對的始終還是要面對,聞濟嘆了一口氣,雙手在地上一撐,也沒站起來,像個陀螺一般直接轉了過來。宮樂然已經穿上了法袍,收起了被,盤膝坐在被褥之上,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溫和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之中毫沒有憤怒的神,反而帶着耐人尋味的神看着聞濟,彷彿是一隻看着老鼠的貓。
宮樂然這種表讓聞濟頓時骨悚然,全的汗都要豎了起來,他不怕宮樂然尋死覓活的討要說法,就擔心現在這種意味深長的看着他。兩人對視了一眼,聞濟看清了對方眼中的神,立馬轉過視線,看向別,沉聲開口說道:“宮師妹,事發突然,我始料不及,多有...”
“我本是火宗外門弟子”宮樂然打斷了聞濟的話說道:“不能算是真正的火宗門人,從今以後,我就是我,你可以喊我宮樂然,或者樂然,不用攀折着林姐姐的關係,稱呼我是什麼師妹”。
“呃。。。。”聞濟無奈道:“也許我說的話不中聽,但如果不是華韻和明煊的關係,我又怎麼拼了命的救你,也不至於惹出這堆事來”。
宮樂然一聽,有些黯然道:“你說的對,不過事已至此,我和明煊之事已是昨日幻夢,已經雲散夢消了。”
聞濟沉默下來,宮樂然話已至此,就算自己說出去之後從安魂界購買靈符消除兩人之間那段不愉快的記憶,也於事無補。
“事已至此,很抱歉,我已心有所屬,我可能無法給你滿意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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