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的喪鐘在暮中響起，低沉而綿長，如同一條黑的河流漫過宮牆，漫過街道，漫過整個咸城。每一記鐘聲都敲在人們心上，沉甸甸的，得人不過氣。

李明站在太師府的閣樓上，着遠宮牆的廓。鐘聲傳來時，他扶着欄杆的手微微收，指節泛白。

“父親。”李念不知何時站在他後，聲音低沉。

“都安排好了？”李明沒有回頭，目依然着皇宮方向。

“新已經帶着最後一批技手冊出城，按照預定路線前往郡。雲娘確認過，沿途都有我們的人接應。”

李明輕輕點頭，鐘聲還在繼續，一共八十一響，帝王之喪。

“宮門已經全部封閉，趙高的人控制了所有出口。”李念繼續說道，聲音裡帶着年輕人特有的繃，“軍中有三位將軍表示會按兵不，等待我們的信號。”

閣樓里安靜下來，只有鐘聲在空氣中震。最後一聲鐘響消散後，咸陷一種詭異的寂靜，連犬吠聲都消失了。

“念兒，你去過驪山陵墓嗎？”李明突然問道。

李念怔了一下：“去年隨父親去過一次。”

“那裡面，水銀為江河，寶石為星辰。”李明的目似乎穿了宮牆，向遙遠的驪山，“陛下用整個陵墓描繪了他心中的天下。可現在，這個天下即將面臨一場風暴。”

“我們準備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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