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獄最深的牢房暗，牆壁上滲着水珠，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腥氣。嫪毐被鐵鏈鎖在牆上，曾經不可一世的面容此刻布滿污，眼神卻依然桀驁不馴。

李明在獄卒的引領下步牢房，後跟着兩名記錄。他在距離嫪毐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平靜地注視着這個險些顛覆秦國的叛賊。

太師親自來審，真是給足了面子。嫪毐嘶啞地笑了，怎麼，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

李明示意獄卒搬來一個木凳，從容坐下：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必繞彎子。你與呂相國，究竟是何關係？

嫪毐眼中閃過一異樣，隨即恢復桀驁：呂相國？我與他能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他舉薦我宮罷了。

舉薦？李明微微前傾，據我所知，呂相國不僅舉薦你宮，更在你蓄養私兵、勾結六國時多次為你遮掩。這恐怕不是普通的舉薦之恩吧？

嫪毐冷笑：太師這是要栽贓陷害？

李明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從你府中室里找到的賬冊。上面記錄著你去歲從蜀郡運來的三百石蜀錦，其中半數送到了呂相國府上。而同一時間，呂相國在朝中為你爭取了府監造的職位。

嫪毐臉微變，但仍強作鎮定：區區蜀錦，不過是人往來。

人往來？李明又取出一份帛書，那這份你與趙國使節在呂相國別院會面的記錄呢？也是人往來？

牢房陷沉寂，只有水滴聲清晰可聞。

李明緩緩起，走到嫪毐面前：你我都知道，單憑你一人，絕無可能調那麼多軍，更不可能在雍城豢養數千私兵而不被察覺。背後必定有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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