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留城在秦軍主力的猛攻下已搖搖墜。城牆上是斷箭殘骸，被火油熏黑的牆磚在夕下泛着暗紅，像是凝結的塊。城叛軍的抵抗越來越弱，只有蟜府邸周圍還有零星的廝殺聲。

李明站在臨時搭起的指揮台上，着這座即將陷落的城池。風吹起他花白的鬢髮，那雙歷經五朝風雲的眼睛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

“太師，叛軍主力已降，只剩公子的親衛還在負隅頑抗。”副將稟報道，“新宇大人已經帶工師營破解了府邸的防機關，隨時可以攻。”

李明微微頷首：“傳令下去，盡量生擒蟜。”

“可大王有令...”

“執行命令。”李明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此時，蟜府邸一片狼藉。曾經奢華的庭院里散落着撕碎的帛書和打翻的，幾個忠心耿耿的侍衛還在門前做最後的抵抗。

蟜獨自坐在正廳，上的戰甲已經破損，左肩的傷口不斷滲出來。他卻彷彿覺不到疼痛，只是專註地將一卷卷竹簡投火盆。跳的火焰映在他年輕的臉上，那雙與嬴政有幾分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寂。

“殿下，快從道走吧！”渾是的侍衛長衝進來，“秦軍馬上就要攻進來了！”

蟜頭也不抬，繼續將手中的帛書投火中：“你們走吧，替我效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可是...”

“出去。”蟜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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