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的雲層低垂，得人不過氣。屯留城外十里的秦軍大營中，肅殺之氣瀰漫。新改良的青銅戰鼓發出沉悶的響聲，與將士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織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

李明站在營帳前，着遠屯留城模糊的廓。昨夜李念派人送來的叛軍布防圖就鋪在面前的案几上，上面麻麻標註着叛軍的兵力分佈和防弱點。

“太師，各營已準備就緒。”副將王賁躬稟報，這位年輕將領眼中閃爍着躍躍試的芒。

李明微微點頭，目卻投向另一側正在調試裝備的新宇。這位工部令親自督造的新型投石機已經就位，其程比叛軍使用的同類武遠了近三分之一。

“新宇，風向如何？”李明問道。

新宇抓起一把細土拋向空中，觀察着塵土飄散的方向：“東南風，正好利於火攻。不過午後可能轉西風，我們必須在一個時辰完第一進攻。”

正在這時，一匹快馬疾馳營，馬背上的李念翻下馬，鎧甲上沾滿塵土。

“父親，叛軍昨夜試圖突圍，被我們擊退。”李念息未定，“但蟜的銳部隊仍守在城，據降兵代，他們儲備了至三個月的糧草。”

李明眉頭微蹙：“趙國那邊有什麼靜？”

“趙軍仍在邊境徘徊，似乎還在觀。”李念接過水囊猛灌一口，“雲娘傳來的消息說，趙王得知我們截獲了信，已經開始猶豫是否要繼續支持蟜。”

遠傳來號角聲，這是總攻的信號。李明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新宇和李念的肩膀：“按計劃行事。記住，盡量減不必要的傷亡。”

戰鼓聲驟然變得急促，秦軍如同水般向屯留城涌去。新宇指揮的投石機率先發難，特製的火油罐劃破天空，在城牆上炸開一片火海。叛軍驚慌失措的呼喊聲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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