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風裹挾着沙塵，呼嘯着掠過隴西牧場。新宇眯起眼睛，抬手擋在額前，着眼前這片廣袤而貧瘠的土地。幾日前義渠使者送來的書戰表還歷歷在目，此刻站在這邊境線上，他才真切到那份威脅的重量。

“工師，這邊。”一名着皮甲的百夫長引着他走向牧場邊緣的木柵欄，“三天前，這裡的柵欄被破壞了。”

新宇蹲下，仔細檢查斷裂的木樁。斷面參差不齊，顯然是被蠻力撞斷的。他手了斷口的木屑，又低頭查看地面的痕迹。

“不是野。”他沉聲道，手指劃過地面上幾模糊的印記，“這是馬蹄印。”

百夫長臉一變：“工師確定？我們檢查時以為是被牛羊撞壞的...”

“牛羊不會留下這樣整齊的蹄印。”新宇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你看這些蹄印的間距和深度，分明是戰馬奔馳時留下的。而且...”

他的目追隨着地面上幾乎被風沙掩埋的痕迹，向前走了十幾步，在一低洼地帶停下。這裡的草被踩踏得東倒西歪，形了一條約可辨的小徑。

“他們是從這裡進來的。”新宇指着那條小徑，“人數不多，大概十騎左右，但都是騎。”

百夫長的額頭滲出冷汗：“義渠人竟然已經滲到這裡了？這裡離邊境線還有五十里啊！”

新宇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沿着那條小徑繼續向前走。作為一名機械工程師，他習慣於從細節中尋找真相。地上的痕迹、被斷的草、偶爾發現的馬蹄印，都在他腦海中逐漸勾勒出那支騎兵的行進路線。

他們穿過牧場，來到一高地上。從這裡去，整個隴西牧場盡收眼底——群的牛羊在牧人的驅趕下緩緩移，幾個零散的村落散布在牧場邊緣，更遠是秦國邊境的防工事。

“他們在偵察。”新宇突然說道，“你看他們選擇的這條路線，避開了所有村落和主要放牧區，卻能夠清晰地觀察整個牧場的布局和防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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