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外的道上，一輛裝飾樸素的馬車在十餘騎護衛下疾馳。車碾過初冬的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車，李明藉著搖曳的燈火，仔細翻閱着一卷竹簡，眉頭漸漸鎖。

“銅價又漲了。”他低聲自語，指尖在幾個數字上反覆劃過，“這漲勢，不對勁。”

坐在對面的新宇正擺弄着一個巧的銅製機括，聞言抬頭：“銅價？那不是好事嗎？我們秦國的銅礦近來產出頗。”

“好與不好，要看在誰手中，為何而漲。”李明將竹簡遞過去，“你看，近三月來，關東六國的銅價普遍上漲三，而齊國臨淄、魏國大梁更是暴漲五有餘。可奇怪的是，市面上的銅卻未見增多。”

新宇接過竹簡，一看，憨厚的臉上現出困：“這是為何？”

“有人在囤積。”李明目投向車窗外漸濃的夜，“而且是大規模、有組織的囤積。我離咸前已命人暗中查探，這些銅料大多流向了營的鑄幣坊。”

新宇恍然大悟：“他們在加鑄錢？為聯軍籌備軍餉？”

“不止如此。”李明聲音低沉，“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六國合縱，六十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軍械損耗，賞賜恤，哪一樣不要錢？若斷了他們的財源...”

他沒有說完，但新宇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手中的機括不覺握：“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釜底薪。”李明眼中閃過一銳利，“他們不是缺錢嗎？我們就讓他們更缺。”

馬車抵達咸宮時，宮門已閉。然而守宮將領見是李明車駕，即刻放行。不多時，李明已站在秦惠文王的書房，新宇則奉命前往工坊，連夜改進城防械。

“卿星夜回都，必有要事。”嬴駟屏退左右，只留兩盞燈火在案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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