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的人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從趙國傳來的報。趙王最寵的妃子之弟，那位公子，與屈丐曾有舊怨。三年前在邯鄲的一次宴會上，屈丐曾當眾辱過他。”

雲娘立刻領會了其中的關竅：“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不錯。我要你散布新的消息，就說屈丐故意讓趙軍打頭陣，是想借秦軍之手除掉公子的部隊，以報私怨。”

雲娘點頭記下，又問道：“需要再編新的謠嗎？”

影中的人思索片刻：“不必了。謠如同調料，過多反而引人懷疑。這次通過酒肆和驛館傳播即可，要做得像是從趙國使團部泄的消息。”

“明白了。”

就在雲娘準備離開時，影中的人忽然住了：“雲娘，你做得很好。李公特別讓我轉達他的謝意。”

雲娘微微一怔，臉上掠過一複雜的神，隨即低下頭：“我只是盡本分而已。”

走出民宅，寒風撲面而來，雲娘拉斗篷，快步融夜。的腦海中浮現出李明那張總是帶着溫和笑意的臉龐。這個秦國左庶長與過去認識的任何員都不同——他既有謀士的智慧，又有仁者的懷。在他眼中，不僅僅是一個工，更是一個有有的人。

記得兩個月前，因連日奔波而病倒，是李月親自為診治，李明還派人送來了滋補的藥材。對於從小在楚國見慣了貴族冷漠無的雲娘來說，這種關懷陌生而溫暖。

轉過一個街角，雲娘忽然放緩腳步，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多年的逃亡生涯讓對跟蹤有着本能的敏。夜中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屋檐發出的輕微響聲。

稍稍安心，繼續前行，卻沒有直接回李明的府邸，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從後門回到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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