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前的廣場上卻人頭攢。十萬民眾自發聚集，手中舉着的火把連一片流的星河，將尚未完全黑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李明站在宮門高台上，着下方沸騰的人群，心中百集。五年前，當他提出打通蜀通道的構想時，多人斥之為痴人說夢。如今，這條蜿蜒一千二百里的蜀道已然貫通，第一批蜀錦商隊昨日抵達咸，節省了整整二十日行程。

“李太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李念捧着一卷竹簡走來，“各地送來的賀表已經整理完畢，其中七提及新道帶來的商機。”

李明接過竹簡，卻沒有打開。他的目依然停留在廣場上那些樸實的面孔上。“念兒，你看這些百姓，他們不在乎朝堂上的權謀爭鬥，只關心這條路能否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李念順着父親的目去，輕輕點頭：“是啊，蜀道貫通不過三日，蜀錦價格已降三，蜀的藥材、鹽源源不斷運來，關中的陶、鐵也得以外銷。民生改善，才是真正的功績。”

正說著，一陣喧嘩聲從宮門傳來。只見以甘龍、杜摯為首的舊貴族數十人，着朝服，手持笏板，面肅穆地列隊而來。他們後，侍從抬着十餘口沉重的木箱。

“果然來了。”李明輕聲道，臉上不見毫意外。

甘龍走到高台前，聲音洪亮：“大王！臣等聯名彈劾左庶長李明、工部令新宇！蜀道工程超支百萬錢，徵發民夫死傷逾千，更擅掘古蜀王陵，怒山神！此等勞民傷財、不敬鬼神之行，當嚴懲不貸！”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百姓一陣。不人的臉上出憂慮之，顯然被“超支百萬錢”、“死傷逾千”的說法所震。

杜摯上前一步，命人打開木箱，裡面堆滿了竹簡：“此乃各郡縣統計的工程耗費、民夫名冊，證據確鑿！請大王明鑒！”

高台之後的宮門緩緩開啟，秦惠文王嬴駟在侍衛的簇擁下走出。他面略顯蒼白，但目如炬，掃過跪拜的舊貴族們，最終落在李明上。

“李卿，甘大夫所言，你可有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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