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駟卻擺了擺手，止住了他，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半晌才平復，氣息微弱了幾分：“寡人知道了。李念，你一路辛苦，先回去歇息。告訴你父親和新宇，工程…照舊。所需錢糧資，寡人會令府儘快籌措調撥。”

“臣，代父親與新總工師，謝大王！”李念深深一揖，退出了章台宮。

殿重歸寂靜，只剩下嬴駟抑的咳嗽聲。杜紀與其他幾位舊貴族代表換着眼，終究沒再出聲。他們看得出，大王病似乎又重了，但那眼神深，對於打通蜀之道的決心，並未因一場天災或幾句謠言而搖。

李念回到府中時，夜已深。他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徑直去了父親的書房。李明正伏案疾書，燭映着他略顯憔悴卻依舊沉穩的側臉。

“父親。”李念輕聲喚道。

李明放下筆，了眉心：“回來了。大王如何說？”

“大王支持工程繼續。但…杜大夫等人以‘天罰’‘搖民心’為由，極力反對。而且，大王咳得厲害，面很不好。”李念將宮中形仔細說了一遍。

李明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舊貴族的反撲在他意料之中，藉著天災散布謠言，是他們慣用的伎倆。但嬴駟病重…這是個變數。君王的，關係朝局穩定，若嬴駟此時倒下，那位以勇力着稱、更為剛愎的太子嬴盪能否如他父親一般，堅定地支持這項耗資巨大、挑戰傳統的工程？

“小念，你做得很好。”李明看向兒子，眼中有一欣，“在君王面前，不卑不，據實以告，便是最好的應對。”

“父親，杜大夫所言‘民心浮’，雖是構陷，但謠言流傳，終究不利。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李念問道。

李明沉片刻，目落在剛才書寫的絹帛上：“我們解釋，力量有限。堵不如疏。你來執筆，我口述，寫一篇《辟邪疏》。”

“《辟邪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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