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工地上的破聲比平日集了一倍。新宇改進了火藥配方，加雲娘提供的硫磺後，破效率顯着提高。每當巨響回在山谷間，總能看到對面山頭上若若現的窺探者。

李月則在醫療棚里接待了幾位特殊的“病人”——他們是苴國貴族的家眷，假裝求醫，實為探查秦國虛實。

“這位夫人的病不難治，”李月為一位裝病的苴國貴婦把脈後，輕聲對通過雲娘找來的翻譯說，“只是憂思過重，待我開幾味安神的藥材。”

那貴婦雖然假裝不懂秦語，但在李月提到“憂思”時，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一下。

第三日傍晚，會盟在邊境的臨時營地進行。苴國方面來了三位重臣，而秦國只有李明、新宇和二十名護衛。

營火噼啪作響，映照着雙方代表各異的面容。

“左庶長，”苴國上大夫杜明開門見山，“苴國可助秦國取蜀，但需秦國明誓，得蜀之後，苴國自治，賦稅減半。”

李明尚未回答，遠突然傳來連續三聲巨響——這是新宇安排的破演示，時間拿得恰到好。

地山搖中，苴國使者們的臉微微發白。

“上大夫可知，”李明待破餘音散去，緩緩道，“秦國開闢此道，並非只為伐蜀。”

他命新宇展開工程圖：“此道貫通後，蜀漆、帛可直抵咸，再轉運中原；關中鹽鐵亦可南下。屆時，商稅十取一，遠低於蜀王課稅。”

經濟賬比軍事威脅更打人心。苴國使者們頭接耳，顯然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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