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督造的戰船橫絕渭水，李明站在船頭眺西方，思索西域開發戰略。 嬴駟深夜獨訪李明府邸，着六國地圖嘆“寡人得卿，天賜秦疆”，眼底卻掠過一忌憚。

渭水湯湯，在秋日高遠的天空下，如同一條抖開的玄緞帶，自西而來，環繞着日益雄壯的咸城。河水被一艘新下水的巨大戰船劈開，白的浪花翻滾着向兩側退去，發出嘩嘩的聲響，與岸邊約傳來的號子聲、匠作敲打聲織，奏響一曲強秦的進之章。

李明獨立船頭，獵獵江風鼓着他深的袍。他雙手扶着冰冷的船舷，目越過了渭水兩岸繁忙的碼頭、新墾的農田，一直投向那渺遠的西方。天際線，山巒的剪影起伏連綿，如同沉睡的巨，那裡蘊藏着未知，也潛藏着機遇。

“西域…”他低聲自語，這個詞帶着風沙與駝鈴的韻律，在他心中盤旋。張騫未通之前，那片廣袤的土地對中原而言，大多是神話與零碎傳聞的拼圖。但李明知道，那裡有良馬、玉石，更有勾連東西的孔道。若能提前打通，或羈縻，或貿易，將為秦國注一全新的活力，不僅僅是質上的，更是視野上的開拓。他思索着可能遇到的部族、地形、補給線的建立，以及如何說服朝堂之上那些目尚局限于山東六國的同僚們。此事不易，但值得在心底埋下一顆種子。

“左庶長，風大了，是否回艙？”一名親隨上前，低聲請示。

李明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他這片刻的獨與眺。漢中平歸來已近一月，表面的風波已然平息，贏虔的歸順、嬴駟地位的穩固、《墾草令》在李念手中於漢中的初步推行，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心底那弦，從未真正放鬆。嬴駟的帝王心日漸純，恩威並施，那日漢中郡守府，年輕君王眼中一閃而過的審視，他並未忘記。

“李公！”一聲洪亮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新宇從船艙中鑽出，壯的手中握着一卷牛皮圖紙，臉上帶着工匠特有的、解決難題後的興與油污，“你看這新改的舵機！依你說的那…那‘流力學’淺理調整過後，持起來省力近半！若用於漕運船隻，往來蜀的糧秣損耗至能再降一！”

李明接過圖紙，看着上面細的線條與標註，心中微暖。無論朝堂風雲如何變幻，新宇始終紮於他所能理解與創造的真實世界，用一次次技的革新，默默夯實着這個國家的基。他讚歎了幾句，新宇更是眉飛舞，拉着他就要去底艙看新設計的聯齒組。

正當兩人慾行，岸上一騎快馬絕塵而來，奔至碼頭邊。騎士利落地翻下馬，對着戰船方向高聲稟報：“左庶長！君上有令，召您即刻宮議事！”

李明與新宇對視一眼，新宇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擔憂。李明則面平靜，整了整冠，拍了拍新宇的肩膀，“無妨，想必是詢問戰船試航之事。你且按計劃測試，數據務必詳實。”

新宇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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